宋代:
程俱
年运过半百,齿摇先右车。朝来忽自堕,笑罢却成嗟。鹤发情知尔,牛呞老更加。舌柔真足恃,寂默寄生涯。
年運過半百,齒搖先右車。朝來忽自堕,笑罷卻成嗟。鶴發情知爾,牛呞老更加。舌柔真足恃,寂默寄生涯。
明代:
吴俨
我年六十一,已落第三齿。若更活数年,所存知有几。刚风着唇吻,利与剑戟比。岂待入腹中,而后疾病起。譬若建重门,一扉常自启。外侮窥其间,孰御而能止。又若筑长堰,隙穴不容蚁。今已决寻丈,不竭安肯已。或言死与生,其机不在此。不见张相国,齿尽乃食乳。髫龀若编贝,或有短折死。此虽释吾忧,终焉非至理。齿落竟何悲,不落亦何喜。但愿不肿痛,叫号动邻里。食物有所妨,肴核宜弃置。朝夕啖粥糜,其味固自美。出言有所妨,对客宜少语。况我之所病,正在伤烦易。忆我初落时,掩口含羞耻。只今落已惯,与不落相似。作诗记岁月,亦漫戏云尔。
我年六十一,已落第三齒。若更活數年,所存知有幾。剛風着唇吻,利與劍戟比。豈待入腹中,而後疾病起。譬若建重門,一扉常自啟。外侮窺其間,孰禦而能止。又若築長堰,隙穴不容蟻。今已決尋丈,不竭安肯已。或言死與生,其機不在此。不見張相國,齒盡乃食乳。髫龀若編貝,或有短折死。此雖釋吾憂,終焉非至理。齒落竟何悲,不落亦何喜。但願不腫痛,叫号動鄰裡。食物有所妨,肴核宜棄置。朝夕啖粥糜,其味固自美。出言有所妨,對客宜少語。況我之所病,正在傷煩易。憶我初落時,掩口含羞恥。隻今落已慣,與不落相似。作詩記歲月,亦漫戲雲爾。
唐代:
白居易
嗟嗟乎双齿,自吾有之尔。俾尔嚼肉咀蔬,衔杯漱水。丰吾肤革,滋吾血髓。从幼逮老,勤亦至矣。幸有辅车,非无龂腭。胡然舍我,一旦双落。齿虽无情,吾岂无情。老与齿别,齿随涕零。我老日来,尔去不回。嗟嗟乎双齿,孰谓而来哉?孰谓而去哉?齿不能言,请以意宣。为口中之物,忽乎六十馀年。昔君之壮也,血刚齿坚。今君之老矣,血衰齿寒。辅车龂腭,日削月朘。上参差而下??,曾何足以少安。嘻!君其听哉,女长辞姥,臣老辞主。发衰辞头,叶枯辞树。物无细大,功成者去,君何嗟嗟?独不闻诸道经,我身非我有也,盖天地之委形。君何嗟嗟?又不闻诸佛说,是身如浮云,须臾变灭。由是而言,君何有焉?所宜委百骸而顺万化,胡为乎嗟嗟于一牙一齿之间。吾应曰:吾过矣,尔之言然。
嗟嗟乎雙齒,自吾有之爾。俾爾嚼肉咀蔬,銜杯漱水。豐吾膚革,滋吾血髓。從幼逮老,勤亦至矣。幸有輔車,非無龂腭。胡然舍我,一旦雙落。齒雖無情,吾豈無情。老與齒别,齒随涕零。我老日來,爾去不回。嗟嗟乎雙齒,孰謂而來哉?孰謂而去哉?齒不能言,請以意宣。為口中之物,忽乎六十馀年。昔君之壯也,血剛齒堅。今君之老矣,血衰齒寒。輔車龂腭,日削月朘。上參差而下??,曾何足以少安。嘻!君其聽哉,女長辭姥,臣老辭主。發衰辭頭,葉枯辭樹。物無細大,功成者去,君何嗟嗟?獨不聞諸道經,我身非我有也,蓋天地之委形。君何嗟嗟?又不聞諸佛說,是身如浮雲,須臾變滅。由是而言,君何有焉?所宜委百骸而順萬化,胡為乎嗟嗟于一牙一齒之間。吾應曰:吾過矣,爾之言然。
明代:
沈周
七十三年与我存,一时迸落豁开门。车空已觉乘无物,舌棘犹嫌剩有根。颠倒自怜临水漱,含胡人笑漏风言。数来满口今馀几,软粥香醪且瓦盆。
七十三年與我存,一時迸落豁開門。車空已覺乘無物,舌棘猶嫌剩有根。颠倒自憐臨水漱,含胡人笑漏風言。數來滿口今馀幾,軟粥香醪且瓦盆。
宋代:
王周
己卯至庚辰,仲夏晦之暮。吾齿右排上,一齿脱而去。呼吸缺吾防,咀嚼欠吾助。年龠惜不返,日驭走为蠹。唇亡得无寒,舌在从何诉。辅车宜长依,发肤可增惧。不须考前古,聊且为近喻。有如云中雨,雨散绝回顾。有如枝上叶,叶脱难再附。白发非独愁,红颜岂私驻。何必郁九回,何必牵百虑。开尊复开怀,引笔作长句。
己卯至庚辰,仲夏晦之暮。吾齒右排上,一齒脫而去。呼吸缺吾防,咀嚼欠吾助。年龠惜不返,日馭走為蠹。唇亡得無寒,舌在從何訴。輔車宜長依,發膚可增懼。不須考前古,聊且為近喻。有如雲中雨,雨散絕回顧。有如枝上葉,葉脫難再附。白發非獨愁,紅顔豈私駐。何必郁九回,何必牽百慮。開尊複開懷,引筆作長句。
明代:
周伦
吾病胃火作,一齿浮不著。臲?动成楚,偶尔坠如凿。豁然谢触碍,数日苦翻乐。嗟此三十六,能消几回落。细瞩落馀齿,与我判然各。再置不复牢,把弄转惊愕。幸然存者多,尚可啮藜藿。但嫌素餐久,俯首中自怍。
吾病胃火作,一齒浮不著。臲?動成楚,偶爾墜如鑿。豁然謝觸礙,數日苦翻樂。嗟此三十六,能消幾回落。細矚落馀齒,與我判然各。再置不複牢,把弄轉驚愕。幸然存者多,尚可齧藜藿。但嫌素餐久,俯首中自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