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代:
毛滂
自吴兴刺史府与五县令舍,无得与东堂争广丽者。去年仆来,见其突兀出翳荟间,而菌生梁上,鼠走户内,东西两便室,蛛网黏尘,蒙络窗户。守舍者云:前大夫忧民劳苦,眠饭于簿书狱讼间。是堂也,盖无有大夫履声,姑以为田廪耳。又县圃有屋二十余间,倾挠于蒿艾中,鸱啸其上,狐吟其下,磨镰淬斧,以十夫日往夷之,才可入。欲以居人,则有覆压之患。取以为薪,则又可怜。试择其蝼蚁之余,加以斧斤,乃能为亭二,为庵、为斋、为楼各一,虽卑隘仅可容膝,然清泉修竹,便有远韵。又伐恶木十许根,而好山不约自至矣。乃以生远名楼、画舫名斋、潜玉名庵、寒秀、阳春名亭、花名坞、蝶名径。而叠石为渔矶,编竹为鹤巢,皆在北池上。独阳春西窗得山最多,又有酴醿一架。仆顷少时喜笔砚浅事,徒能诵古人纸上语,未尝与天下史师游,以故邑人甚愚其令,不以寄枉直。虽有疾苦,曾不以告也。庭院萧然,鸟雀相呼,仆乃得饱食晏眠,无所用心于东堂之上。戏作长短句一首,托其声于蓦山溪云。东堂先晓,帘挂扶桑暖。画舫寄江湖,倚小楼、心随望远。水边竹畔,石瘦藓花寒,秀阴遮,潜玉梦,鹤下渔矶晚。藏花小坞,蝶径深深见。彩笔赋阳春,看藻思、飘飘云半。烟拖山翠,和月冷西窗,玻璃盏,蒲萄酒,旋落酴醿片。
自吳興刺史府與五縣令舍,無得與東堂争廣麗者。去年仆來,見其突兀出翳荟間,而菌生梁上,鼠走戶内,東西兩便室,蛛網黏塵,蒙絡窗戶。守舍者雲:前大夫憂民勞苦,眠飯于簿書獄訟間。是堂也,蓋無有大夫履聲,姑以為田廪耳。又縣圃有屋二十餘間,傾撓于蒿艾中,鸱嘯其上,狐吟其下,磨鐮淬斧,以十夫日往夷之,才可入。欲以居人,則有覆壓之患。取以為薪,則又可憐。試擇其蝼蟻之餘,加以斧斤,乃能為亭二,為庵、為齋、為樓各一,雖卑隘僅可容膝,然清泉修竹,便有遠韻。又伐惡木十許根,而好山不約自至矣。乃以生遠名樓、畫舫名齋、潛玉名庵、寒秀、陽春名亭、花名塢、蝶名徑。而疊石為漁矶,編竹為鶴巢,皆在北池上。獨陽春西窗得山最多,又有酴醿一架。仆頃少時喜筆硯淺事,徒能誦古人紙上語,未嘗與天下史師遊,以故邑人甚愚其令,不以寄枉直。雖有疾苦,曾不以告也。庭院蕭然,鳥雀相呼,仆乃得飽食晏眠,無所用心于東堂之上。戲作長短句一首,托其聲于蓦山溪雲。東堂先曉,簾挂扶桑暖。畫舫寄江湖,倚小樓、心随望遠。水邊竹畔,石瘦藓花寒,秀陰遮,潛玉夢,鶴下漁矶晚。藏花小塢,蝶徑深深見。彩筆賦陽春,看藻思、飄飄雲半。煙拖山翠,和月冷西窗,玻璃盞,蒲萄酒,旋落酴醿片。
宋代:
杨泽民
当年苏小,家住苕溪尾。一棹采莲归、悄羞得、鸳鸯飞避。苹洲蓼岸,花脸两难分,崖半倚。风乍起。荡漾烟光里。平生强项,未肯轻鱼水。溪上偶相逢,这一段、风情怎已。纫兰解佩,不负有情人,金尊侧,罗帐底。占尽人间美。
當年蘇小,家住苕溪尾。一棹采蓮歸、悄羞得、鴛鴦飛避。蘋洲蓼岸,花臉兩難分,崖半倚。風乍起。蕩漾煙光裡。平生強項,未肯輕魚水。溪上偶相逢,這一段、風情怎已。紉蘭解佩,不負有情人,金尊側,羅帳底。占盡人間美。
宋代:
石孝友
醉魂初醒。强起寻芳径。一似楚云归,诮没个、鳞书羽信。疏狂踪迹,虚度可怜春,阴还闷。晴还困。赢得无端病。菱花宝镜。拆破双鸾影。别袖忍频看,生怕见、啼红醉粉。而今憔悴,瘦立对东风,红成阵,绿成阴,况是春将尽。
醉魂初醒。強起尋芳徑。一似楚雲歸,诮沒個、鱗書羽信。疏狂蹤迹,虛度可憐春,陰還悶。晴還困。赢得無端病。菱花寶鏡。拆破雙鸾影。别袖忍頻看,生怕見、啼紅醉粉。而今憔悴,瘦立對東風,紅成陣,綠成陰,況是春将盡。
宋代:
石孝友
挂冠神武,来作烟花主。千里好江山,都尽是、君恩赐与。风勾月引,催上泛宅时,酒倾玉,鲙堆雪,总道神仙侣。蓑衣箬笠,更著些儿雨。横笛两三声,晚云中、惊鸥来去。欲烦妙手,写入散人图,蜗角名,蝇头利,著甚来由顾。
挂冠神武,來作煙花主。千裡好江山,都盡是、君恩賜與。風勾月引,催上泛宅時,酒傾玉,鲙堆雪,總道神仙侶。蓑衣箬笠,更著些兒雨。橫笛兩三聲,晚雲中、驚鷗來去。欲煩妙手,寫入散人圖,蝸角名,蠅頭利,著甚來由顧。
宋代:
刘菊房
醉魂离梦,捻合难成片。恶味怕黄昏,更西风,梧桐深院。蝉松翠妩,记那日相逢,情缱绻,语玲珑,人静凌波见。香云曾约,念阻题红怨。应是绿窗寒,也思郎、云衣谁换。郎今销黯,步楚竹江空,云缥缈,水弥茫,不抵相思半。
醉魂離夢,撚合難成片。惡味怕黃昏,更西風,梧桐深院。蟬松翠妩,記那日相逢,情缱绻,語玲珑,人靜淩波見。香雲曾約,念阻題紅怨。應是綠窗寒,也思郎、雲衣誰換。郎今銷黯,步楚竹江空,雲缥缈,水彌茫,不抵相思半。
宋代:
朱敦儒
夜来雨过,桃李将开遍。策杖引儿童,也学人、随莺趁燕。青天许大,多少好风光,一岁去,一春来,只恁空撩乱。西池琼苑。游赏人何限。玉勒拥朱轮,各骋些、新欢旧怨。都齐醉也,说甚是和非,我笑他,他不觉,花落春风晚。
夜來雨過,桃李将開遍。策杖引兒童,也學人、随莺趁燕。青天許大,多少好風光,一歲去,一春來,隻恁空撩亂。西池瓊苑。遊賞人何限。玉勒擁朱輪,各騁些、新歡舊怨。都齊醉也,說甚是和非,我笑他,他不覺,花落春風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