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代:
吴伟业
客也何为,八十之年,天涯放游。正高谈拄颊,淳于曼倩,新知抵掌,剧孟曹丘。楚汉纵横,陈隋游戏,舌在荒唐一笑收。谁真假,笑儒生诳世,定本春秋。眼中几许王侯。记珠履三千宴画楼。叹伏波歌舞,凄凉东市,征南士马,恸哭西州。只有敬亭,依然此柳,雨打风吹絮满头。关心处,且追陪少壮,莫话閒愁。
客也何為,八十之年,天涯放遊。正高談拄頰,淳于曼倩,新知抵掌,劇孟曹丘。楚漢縱橫,陳隋遊戲,舌在荒唐一笑收。誰真假,笑儒生诳世,定本春秋。眼中幾許王侯。記珠履三千宴畫樓。歎伏波歌舞,凄涼東市,征南士馬,恸哭西州。隻有敬亭,依然此柳,雨打風吹絮滿頭。關心處,且追陪少壯,莫話閒愁。
清代:
吴伟业
有美人兮,宛在中央,仙乎水哉。似藐姑神女,淩波独步,潇湘极浦,洗尽尘埃。忽遇东邻,彼姝者子,红粉胭脂笑靥开。须知道,是两家妆束,一种人材。东风著意安排。蚤羯鼓催成巧样裁。岂陈王赋就,新添女伴,太真睡起,共倚妆台。玉骨冰肌,艳梳浓裹,妙手黄筌未见来。霜天晚,对胆瓶双绝,点染幽斋。
有美人兮,宛在中央,仙乎水哉。似藐姑神女,淩波獨步,潇湘極浦,洗盡塵埃。忽遇東鄰,彼姝者子,紅粉胭脂笑靥開。須知道,是兩家妝束,一種人材。東風著意安排。蚤羯鼓催成巧樣裁。豈陳王賦就,新添女伴,太真睡起,共倚妝台。玉骨冰肌,豔梳濃裹,妙手黃筌未見來。霜天晚,對膽瓶雙絕,點染幽齋。
清代:
吴伟业
妍景销愁,轻衫乘兴,扁舟往还。遇使君倒屐,银床枕簟,群贤倾盖,玉佩刀镮。下若新醅,前溪妙舞,落日楼台雨后山。雕阑外,有名花婀娜,娇鸟绵蛮。衰翁天放疏顽。况廿载重来讵等閒。叹此方严虎,青丝白马,当年宋态,绿鬓红颜。春色依然,旧游何处,剩得东风柳一湾。吾堪老,傍鸥汀雁渚,石户松关。
妍景銷愁,輕衫乘興,扁舟往還。遇使君倒屐,銀床枕簟,群賢傾蓋,玉佩刀镮。下若新醅,前溪妙舞,落日樓台雨後山。雕闌外,有名花婀娜,嬌鳥綿蠻。衰翁天放疏頑。況廿載重來讵等閒。歎此方嚴虎,青絲白馬,當年宋态,綠鬓紅顔。春色依然,舊遊何處,剩得東風柳一灣。吾堪老,傍鷗汀雁渚,石戶松關。
清代:
曹贞吉
席帽单衫,击缶呜呜,岂不快哉。况玉树声销,低迷禾黍,梁园客散,清浅蓬莱。荡子辞家,羁人远戍,耐可逢场作戏来。掀髯笑、谓浮云富贵,曲蘖都埋。纵横四座嘲诙。叹历落、嵚崎是辨才。想黄鹤楼边,旌旗半卷,青油幕下,樽俎常陪。江水空流,师儿安在,六代兴亡无限哀。君休矣,且扶同今古,共此衔杯。
席帽單衫,擊缶嗚嗚,豈不快哉。況玉樹聲銷,低迷禾黍,梁園客散,清淺蓬萊。蕩子辭家,羁人遠戍,耐可逢場作戲來。掀髯笑、謂浮雲富貴,曲蘖都埋。縱橫四座嘲诙。歎曆落、嵚崎是辨才。想黃鶴樓邊,旌旗半卷,青油幕下,樽俎常陪。江水空流,師兒安在,六代興亡無限哀。君休矣,且扶同今古,共此銜杯。
清代:
吴伟业
十里红墙,树色阴浓,铜扉洞开。见觚棱日炫,金银照耀,朱霞天半,避暑楼台。忽起奇云,琉璃万顷,燕雀罘罳风动来。西山上,有龙迎返照,急雨惊雷。凉生殿阁佳哉。但潇洒瑶阶绝点埃。听御河流水,琤琮杂佩,黄滋细柳,翠逼宫槐。玉管银毫,冰桃雪藕,枚马诗成应制才。承恩久,待归鞭晚霁,步月天街。
十裡紅牆,樹色陰濃,銅扉洞開。見觚棱日炫,金銀照耀,朱霞天半,避暑樓台。忽起奇雲,琉璃萬頃,燕雀罘罳風動來。西山上,有龍迎返照,急雨驚雷。涼生殿閣佳哉。但潇灑瑤階絕點埃。聽禦河流水,琤琮雜佩,黃滋細柳,翠逼宮槐。玉管銀毫,冰桃雪藕,枚馬詩成應制才。承恩久,待歸鞭晚霁,步月天街。
清代:
吴伟业
极目中原,慷慨平生,浊醪一杯。念高堂老母,桓釐志行,穷途游子,仲蔚蒿莱。雅负经纶,文章小技,三尺遗孤何壮哉。辞家久,到燕南赵北,赤日黄埃。吾徒造物安排。且布袜青鞋归去来。有莼羹鲈鲙,能供蔬膳,鱼村蟹舍,可葺茅斋。贫贱安亲,诗书养志,世上机云少弃才。成名后,把怀清筑起,百岁高台。
極目中原,慷慨平生,濁醪一杯。念高堂老母,桓釐志行,窮途遊子,仲蔚蒿萊。雅負經綸,文章小技,三尺遺孤何壯哉。辭家久,到燕南趙北,赤日黃埃。吾徒造物安排。且布襪青鞋歸去來。有莼羹鲈鲙,能供蔬膳,魚村蟹舍,可葺茅齋。貧賤安親,詩書養志,世上機雲少棄才。成名後,把懷清築起,百歲高台。